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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美德的幻灭:茨威格《同情的罪》剧场版

2020-07-04 04:41 来源:http://www.sb1389.com 栏目:产业相机

对于美德的幻灭:茨威格《同情的罪》剧场版

  《同情的罪》是奥地利犹太裔作家史蒂芬‧茨威格(Stefan Zweig)写过最长的小说,出版于1939年。台湾有两种通用译名,分别为《同情的罪》与《焦灼之心》,前者来自英语版的正式书名(Beware of Pity),后者则是德语版的书名(Ungeduld des Herzens)。成书之时,茨威格已经因为德国政治情势急遽恶化而流亡海外五年之久,他先是到了英国,接着又到美国,后来又去了巴西。1942年,《同情的罪》出版三年后,茨威格与妻子双双服毒自尽。

  以长度分类来说,茨威格其他的知名作品都是中篇到短篇,只有《同情的罪》是真正教科书定义上的长篇小说。这本小说在1946年就曾被改编为英国电影,深深影响了英国观众,如今英国合拍剧团(Complicité)艺术总监赛门‧麦克伯尼(Simon McBurney)与德国柏林列宁广场剧院(Schaubühne)联手推出剧场版,似乎也不令人意外。

对于美德的幻灭:茨威格《同情的罪》剧场版 

   《同情的罪》是一部乡愁与幻灭之作,书中并没有出现太多直接描述战争的段落,但战争造成的毁坏却无所不在。故事表面上是在描述一位年轻的奥地利骑兵军官遇上了匈牙利富豪,同情他瘫痪的女儿而与之私定终生,并且鼓励这个女孩复健,却渐渐发现自己并不真的爱她,最终引发无可挽回的悲剧。但事实上却是在讨论人类理智如何被自己认为的「美德」绑架的故事。

  茨威格用温柔蕴藉的笔法,描绘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段逝去的时光。《同情的罪》显示的是,尽管整片欧洲大陆看似如此宽广,人类却还是有办法把自己逼到无处可逃。希特勒与纳粹政党一开始表徵的不正也是自律的美德?他们勤奋、廉洁,政绩卓着甚至还不忘爱护动物,但为什幺最后身为犹太人的茨威格,写的书会在全德国大学中遭到焚毁呢?为什幺他会被禁止出版着作呢?为什幺事情会变到这种地步?

  犹太人有一句谚语,叫做:「人类一思考,上帝就发笑。」无论人类再怎幺努力试图摆脱人性的枷锁,试图看穿命运的操弄,最终都是徒劳无功。茨威格晚年的作品,呈现出了对世界感觉到幻灭的一面。也正是这样的思考倾向,他才会在遥远的南美洲失去希望自杀,从未亲眼见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终结。

  如果茨威格能够活下来,他也许会见证纽伦堡大审,也许会看见以色列建国,也许会回到家乡奥地利居住。他不会再因为讲德文而被当成「德国人」遭到美国文坛避讳;也许,会更早一些催生剧场版《同情的罪》。

对于美德的幻灭:茨威格《同情的罪》剧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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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剧场版《同情的罪》里,值得关注的是如何运用「声音」。此剧採用德文发音,因此并不会错失原着中德语的音律节奏。许多人误认为德语与英语共用大量字根,是故德语或英语表现文字并不会差很多,但事实上德语文学对于声音的表现经常是难以透过翻译传达的,这是其他语言使用者没有那幺容易入门欣赏德国名诗人席勒(Friedrich Schiller)作品的理由之一。当然,这类的误差在许多语言转换中都可能出现,只是德国语言的音乐性特别受到重视而已。有鉴于此,可以了解当德国《镜报》给出以下评论,是非常高的推崇:「一个可以用心凝视的剧场。许多作品未能成功捕捉原着小说充份展现的文学音乐性,但赛门‧麦克伯尼做到了。」

  另外一个让人感兴趣的点是,麦克伯尼虽然是不折不扣的剧场人,在1999年就曾独得英国戏剧界大奖「评论圈剧院奖」(Critics' Circle Theatre Award),但台湾观众可能早就在一些知名大萤幕电影中认识到他了:譬如《爱的万物论》中霍金的爸爸法兰克、《最后的苏格兰王》中的奈吉尔‧史东、还有《哈利波特:死神的圣物Ⅰ》怪角的幕后配音。

  透过《同情的罪》,观众可以见到身兼作家、演员、导演的麦克伯尼如何指导剧团将文字转化成影像、动作与声音。他运用了科技──可移动的玻璃橱窗、舞台四周的麦克风跟七位演员,构成一个宣达跟切换情感的叙事小组,并由迈入中年的男主角娓娓道来曾经发生的事。很有趣的是,把人物的内心状态,美丽地翻译成令人难忘而熟悉的外在意象,正是茨威格的拿手好戏。而把茨威格的强项,再度呈现在3D乃至4D(加入声音与时间)的世界中,几乎可以想像成是绝妙的致敬了。

演出资讯

《同情的罪》(Ungeduld des Herzens /Beware of Pity)

亚洲首演|当代最撼动人心的剧场导演 赛门‧麦克伯尼

继《春琴》后 再次赋予经典作品新生命

演出地点:台中国家歌剧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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